第十六课 达芬奇、米开朗基罗、腓特烈三世、罗耀拉的依纳爵

 

一、达芬奇(Leonardo da Vinci,1452-1519)、米开朗基罗(Michaelangelo,1475-1564)

A.   达芬奇

1. 意大利人,着名的作品有《圣母与微笑的圣婴》,《最后的晚餐》,《圣母圣子与圣安妮》。

2. 他采用了一套以人为本的写实技法:运用解剖学知识改善了人体描绘的准确性,运用光学原理提升了阴影、对比、透视的技巧,运用地质学知识增强了风景画的写实度。这些科学知识的运用,使他的宗教艺术作品具有了前所未有的真实感和说服力。

3. 当时教会禁令不允许公开解剖人体,达芬奇仍然暗中进行了大约三十具尸体的解剖研究。他不仅为了绘画的需要研究肌肉和骨骼结构,更深入探讨了人体内脏、血管、神经组织等复杂系统。这种对生命奥秘的探索,在当时无疑是一种危险的行为,因为它挑战了教会对于人体和生命的传统解释。

4. 达芬奇的科学态度体现了一种新的宗教观念:透过理性和观察来理解神的创造,而不是单纯地依赖教会的解释。他相信通过人体结构来理解建筑和宇宙的奥秘。这种思维方式,实际上为后来科学革命和启蒙运动奠定了思想基础,也成就了后来文艺复兴时期,那些人喜欢秀肌肉线条的方式。这些就是达芬奇透过艺术,带来的宗教改革。

 

B. 米开朗基罗

1. 意大利人,着名的画作有,梵谛冈西斯汀教堂的天顶画(1508-1512)和《最后的审判》(1535-1541)。

2. 天特大公会议之后,天主教会大力推动的“反宗教改革艺术”,强调通过视觉艺术来彰显天主教教义的独特性。他们认为,当时的宗教改革透过文字,声音来传播信仰,但是那时候文盲的人仍然很多。在这个背景下,米开朗基罗的作品就具有特殊的意义。他的艺术不再仅仅是装饰品,而且是成为了信仰宣讲的工具。西斯汀教堂的壁画通过其震撼人心的视觉效果,向观者传递了关于救赎、审判、永生等核心教义。

3. 米开朗基罗通过他的艺术创作,展现了一种新的宗教美学观念。他的作品既强调了神圣的超越性,又肯定了人体和物质世界的美好。天主教会通过推动艺术创作,不仅回应了新教的挑战,与新教对物质世界的怀疑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,更强调艺术在文化传承和精神建构中的重要作用。

4. 在宗教改革的冲击下,传统的宗教表达方式受到严重挑战。新教强调个人与神的直接关系,质疑圣像崇拜的合法性。在这种情况下,米开朗基罗通过其超凡的艺术创作,为天主教徒提供了一种新的信仰体验方式。当人们仰望西斯汀教堂的天顶时,他们不仅看到了精美的艺术作品,更重要的是,他们通过视觉体验获得了对信仰的深刻感悟。

 

C. 反思

当我们面对新的文化挑战时,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的榜样提醒我们:真正的信仰更新往往来自于对传统的深刻理解和创造性转化。艺术可以带来宗教改革,宗教改革也可以透过艺术展示。

 

二、腓特烈三世(Friedrich III,1515-1576)、乌尔西努斯(Zacharias Ursinus,1534-1583)、奥利维亚努斯(Caspar Olevianus,1536-1587)

16世纪的欧洲是一个大变革的时代。马丁.路德刚刚撕开了教廷的裂缝,各种想法层出不穷。对于当时的普通老百姓平信徒来说,其实很痛苦。他们很多是不识字的,对什么“教义争端”完全没有概念。对他们来说,信耶稣就是为了死后不去地狱,为了活着有盼望。于是,为了让这些“小白”信徒能听懂信仰,几位重要的人物登场了。

 

A.   腓特烈三世

1. 当时的德国地方诸侯,外号“虔诚者”。

2. 他治下的普法兹地区,信徒们为了“圣餐里的饼到底是不是耶稣的肉”吵得不可开交。信义宗(路德宗)和归正宗各执一词,甚至在教堂里动手。

3. 腓特烈三世是一个真读圣经的人。他发现,如果信徒们只知道吵架,却不知道神的安慰,那教会就完了。他决定要编写一本不管是大人、小孩,还是没读过书的农民,都能一读就懂的“信仰指南”,就是《海德堡教理问答》。于是他找来了两位年轻人:乌尔西努斯和奥利维亚努斯。

 

B. 乌尔西努斯

1. 15岁就考入大学,还是马丁.路德的徒孙。28岁时,腓特烈三世找他作主笔。

2. 他在编写《海德堡教理问答》时,把那种深奥的学术思考,转化成了最温柔的问句。比如那个着名的第一问:“你生与死中唯一的安慰是什么?”这不像是在考学生,倒像是一位父亲在安慰受伤的孩子。

 

C. 奥利维亚努斯

1. 原本是学法律的,但他的人生转折点发生在一场悲剧里。他在法国留学时,为了救跌了下水的同学,差点把自己淹死。在生死关头,他向神许愿:如果能活下来,余生一定传扬福音。

2. 他后来真的成了一名热情的讲道人。他在《海德堡教理问答》中注入了那种“讲坛的力量”。如果说乌尔西努斯提供了严谨的骨架,那么奥利维亚努斯就为这本问答注入了流动的血液。

 

D.   反思

《海德堡教理问答》后来影响了着名的《威敏斯特小教理问答》,它的特点就是“明确”,告诉我们信仰不需要多么高深莫测,但一定要清清楚楚。

 

三、罗耀拉的依纳爵(Ignatius of Loyola,1491-1556)、沙勿略(Francis Xavier,1506-1552)、利玛窦(Matteo Ricci,1552-1610)

A.   罗耀拉的依纳爵

1. 本来是西班牙贵族,满脑子想的都是骑士精神、战场荣耀和追求美女。在1521年的一场战斗中,一颗炮弹击碎了他的腿,也击碎了他的骑士梦。在他养伤的那段漫长、痛苦的日子里,因为太无聊了,他想看骑士小说,结果家里只有两本书:一本是《基督传》,一本是《圣徒传》。

2. 他发现,以前追求地上的荣耀,事后总觉得空虚;但为神做一点点小事,心里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平安。于是,他创立了耶稣会(Jesuits)。这个修会跟别的修会不一样:别的修士喜欢躲在深山修道院里祷告,但依纳爵要求他的队员们—我们—一定要进入世界,进入权力的中心,进入最危险的前线。

3. 他把军队的纪律带进了信仰。他写了一本《神操》(Spiritual Exercises),这不是一本书,而是一套严格的“灵魂特种兵训练手册”。

4. 对于当时的天主教会来说,欧洲的改教运动让他们损失惨重,就像一个大企业丢失了半壁江山。依纳爵和他的耶稣会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策略:海外宣教。

5. 这是一场“探险式”的宣教。耶稣会的宣教士们搭乘那些随时会沉没的木船,跨过大半个地球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今天,南美洲会成为全球天主教徒比例最高、影响力最大的地区之一。那不是偶然,那是十六世纪这群“精锐部队”拿命换来的果实。

 

B. 沙勿略

依纳爵最好的室友,也是耶稣会的创始成员。他跑遍了印度、东南亚、日本。他生命最后的梦想是进入中国,可惜他最后孤独地病逝在广东台山外的上川岛,遥望着那片进不去的陆地。

 

C. 利玛窦

继承沙勿略遗志。他们坚持一种“高知识水平”的传教。利玛窦来到中国时,他不是拿着圣经在街头大喊大叫,他是带着地图、时钟、星盘,把自己变成了一个“西方的儒者”。他明白要赢得一个文明,不能靠低质量的灌输,而要靠智力上的对话。他与徐光启合作,翻译了《几何原本》,把最先进的科学带给中国,同时把基督的信仰编织在知识的对谈中。这就是耶稣会的特色:精英宣教。

 

D.   反思:

1. 我们对“宣教士”的定义是什么?

在十六世纪,耶稣会派出的是全欧洲最聪明、受过最高等教育、精通多国语言和科学知识的天才。他们认为,福音是至宝,所以必须由最有才华的人去传递。

反观今天,我们在教会里,有时候会有一种偏差的观念,觉得那些在社会上“混不下去”的人才去读神学,或者觉得宣教只要有热心就行。但依纳爵告诉我们:宣教是一场与最高文化、最强大心灵对话的战争,一定要派精兵!

2. 我们眼中有没有“空虚的禾场”?

当年,耶稣会看准了欧洲以外的广阔天地,这是一种战略眼光。他们在南美、在菲律宾、在印度乘虚而入,填补了那里的信仰真空。

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,我们有没有这种眼光?福音的禾场不一定只是地理上的。现在的数字空间、人工智慧领域、深受孤独困扰的现代人心灵,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“新大陆”?

 

 

E. 结语

耶稣会有一句着名的口号:“愈显主荣”(Ad maiorem Dei gloriam),意思是不管做什么,都要为了神更大的荣耀。

或许我们不必每个人都去读博士,也不必每个人都去航海。但依纳爵的故事提醒我们:你的专业、你的知识、你的才华,都不是为了让你过安逸日子的,而是神给你的装备,让你在这场全球的福音工程中,能发挥最大的战斗力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