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课　马丁．路德、加尔文、克兰默、慈运理、三个改革派

 

一、马丁．路德（Martin Luther，1483-1546）

1. （编注；德国人，原修读法律，后来成为修士和神父。1512年他获得神学博士学位，成为威登堡大学的教授）马丁．路德挑战教会，特别针对了赎罪券的权威、教宗的地位、用本土方言看圣经。做的事情和威克里夫、胡斯差不多，但是他成功之处在于：

a. 善用印刷术把他的教条、漫画和他写的歌传播。

b. 支持马丁．路德的人撑住了，没有变；想杀他的那些皇帝，就忙着做其他事情，无暇理会他。（不过在1520年，罗马教宗那边还是要他写悔过书，他不写，就在1521年宣布他是顽固的异端，把他赶出教会。）

c. 他推动信徒皆祭司、因信称义、唯独圣经。这是人民运动的基础。

d. 马丁．路德是循序渐进的，德国路德信义宗教堂，和天主教堂差别真的不大。当年大多数人是文盲，信甚么不要紧，最重要不要让生活有大改变。外壳相似，内在转变，这就比较容易成功。

2. 马丁．路德在1517年开始宗教改革，最终导致1524年农民战争，甚至后来100年后的三十年战争，改写了整个欧洲格局。这是改革的阵痛，也是教会的悲伤，因为死的都是基督徒，都是对主虔诚的人。

3. 当时的皇帝不希望宗教问题导致战争，最好就是两个派别能够团结一致。但无奈，神学观点的争论，总是各持己见。改革贪污腐败，可以；改革教义，很难。

4. 1545年至1563年，天主教举行了天特大公会议（Council of Trent），回应马丁．路德的改革声音。它重申了在救恩中，不只是信心，有好行为，有长期的圣礼也是很重要的，因为他们认为是变质说—饼和杯祝圣后就是耶稣基督真实的身体和宝血。会议也回应了路德关于赎罪券的指责，他们看到中间的贪污与滥用；宣告了拉丁文译本才是标准译本，崇拜要使用拉丁语，次经和正典有同样的地位。

宗教改革，反宗教改革，包括神学的辩论和教会的运作。神学的辩论，大家坚持己见；教会的腐败，大家一致对付。路德带来的影响，不只是新教兴起，其实对于天主教改革也是成功的。

 

二、加尔文（John Calvin，1509-1564）、克兰默（Thomas Cranmer，1489-1559）

A.   加尔文

1. 法国人，律师一名。因为宗教改革在势力强大的法国基本上没有可能做到，所以他逃亡到瑞士的日内瓦。作为律师，加尔文擅长辩论和护教。

2. 加尔文进入法语区的瑞士，成为了当地的牧师，影响了当时瑞士的发展。1541年日内瓦通过了《教会条例》（Ecclesiastical Ordinances），让教会参与在道德和纪律上管理城市。当时的城市出现了四个职份。牧师讲道并执行圣礼；教师指导信徒的信仰；长老提供纪律处分；执事照顾贫困者。在加尔文管治下，教会不再用主教来管理，而是透过长老来监督教会。

3. 由于这些牵涉了公权力，也牵涉了道德，所以表面上政府是和教会分割的，但当时政府甚么都要问教会。加尔文就利用了讲道定义了人的纪律和道德，他一直讲道超过两千次，严格规范礼拜、婚姻、服装、喝酒、舞会、戏剧等；亵渎、通奸、赌博、斗殴可受处罚。

4. 加尔文的成功，其中一个原因，就是他的神权政治，让整座城市都改变了信仰，也使用他的的法律管治能力，制定了信仰，甚至城市管理的大纲。对某些人来说，当时的日内瓦，就是新耶路撒冷。

 

B. 克兰默

1. 英王亨利八世（Henry VIII）要离婚，罗马教宗不允许，于是他自立门户，弄了个圣公会出来。

2. 1534年，英国国会签署了《至尊法案》（the Act of Supremacy），说明英国的领袖，是英国国王而不是罗马。主教们从此就向英国王室效忠，而不是向罗马效忠。

3. 克兰默是英国坎特伯利大主教。英国圣公会脱离罗马天主教会时，基本上除了统治权变了，甚么都没有变。

4. 马丁．路德、加尔文这些改革思维传到英国，圣公会在制定新的规章以后，就开始来来回回在天主教和新教中变来变去。有时只承认洗礼圣餐，有时候又同意有圣人、炼狱等等。他们就要去定义，甚么才是对的。

5. 之后的皇帝，有的是新教徒，有的是天主教徒，导致整个国家不断转换信仰，和被清洗。克兰默自己也是在亨利八世死后，被称为异端，他悔过多少次也没用，最终也被人火烧死了。

6. 在这个过程中，克兰默制定了公祷书，一套标准的祷文，要定期为执政掌权者祷告。圣公会也继续着罗马的主教制度，其实在后来教会的合一观中，主教制构成很多的困难，因为主教一出现，就排除了其他制度的教会传承合法性。

7. 由于圣公会不像天主教，又不像新教，教义在早期又摆来摆去，所以后来他们开发了一套神学，叫“via media”中间路线。有部份的圣公会信徒，仍然觉得自己不是天主教，也不是基督新教。

 

三、慈运理（Utrich Zwingli，1484-1531）、三个改革派

A.   慈运理：比路德更激进的毁像者

1. 瑞士苏黎世生活的人。瑞士夹在意大利、德国、法国中间，受各大势力影响。在这些挑战中，慈运理渐渐建立了自己的神学，要批评教会的腐败，拒绝敬奉圣人、怀疑地狱。他坚持自己：唯一坚持圣经。有一天，有些人在大斋期，刻意吃香肠。然后他就说：“圣经没有说大斋期要禁食啊！”同时，他打破了神职人员要单身的原则，秘密娶了一个寡妇；他甚至把苏黎世教堂中的图像完全清除，连风琴都不能幸免。

2. 慈运理认为，真正的神是看不见的，长期看着一些看得见的圣物、画像或仪式器皿，会慢慢取代看不见的神。当时的老百姓都是文盲，他们认识信仰全靠教堂里的圣像、彩色玻璃，所以对他们来说，是天翻地覆的事。

3. 慈运理和马丁．路德讨论教会体制，因为圣餐学说而破裂。慈运理不要同质说，要记念说，将弥撒用简单的圣餐取代，称圣餐为爱筵，完全没有献祭的意义。这直接挑战了天主教，甚至信义宗最核心的神学观念。

 

B. 重洗派（Anabaptists）：政教分离的先锋

1. 提出教会应该与世俗政权完全分别。

2. 成人信徒才能接受水礼，反对婴儿洗礼；主张人有权选择加入教会，或者决定不信耶稣。这种思想被当时的人看作是搞革命。

3. 提倡宗教宽容。早期重洗派神学家胡伯迈尔写道：“那些宗教法庭审判官才是最大的异端，因为他们明明违背耶稣的教训去烧死异端者。”他认为人的信心不能被强迫，只有神才能决定谁是麦子和稗子。但慈运理在苏黎世市议会决定完全不妥协，在1526年发布了命令，说任何重洗的人将处死。但是重洗派，却是后来浸信会的先声。

 

C. 门诺会（Mennonites）：和平主义的实践者

1. 在重洗派的分支中，门诺．西门（Menno Simons，1496-1561）是最具影响力的领袖。作为荷兰天主教神父，门诺会因他而得名。

2. 门诺会的激进之处在于他们的和平主义。他们不准武装、做官、起誓、报仇，相信和平、爱心和饶恕，甚至盼望敌人也能得救。这种“无抵抗主义”在那个充满战争和政教结合的年代，简直是反常识的。他们认为，有人以刀枪杀人，就夺取了他人得救的机会。

3. 更特别的是，门诺会坚持教会与共同体的观念。教会是由一群经由悔改、决志受洗、跟随耶稣的成人所组成，相对于“国家教会”，他们首先提倡“自由教会”的观念。这种教会观在今天看来理所当然，但在16世纪，这是革命性的突破。

 

D.   清教徒：契约神学的建立者

1. 清教徒简单来说，就是从英国圣公会走出来的加尔文宗信徒。他们认为英国教会必须变得更为“纯粹”—在信仰和礼拜仪式方面更为简化，回归圣经，教会不能够成为传统权威的解释者。

2. 清教徒在国教的处境底下，自然是受逼害，所以他们一就是躲藏，二就是逃走。其中一些走到了荷兰（当时在荷兰，新教也会逼迫天主教徒），有一些走到了美国—清教徒是在威廉．佩恩（William Penn，1644-1718）创立的宾夕凡尼亚洲（Pennisylvia）；马利兰州（Mary Land）是天主教的；弗吉尼亚州（Virginia）是圣公会的；纽约（New York）曾经是荷兰的新亚姆斯特丹，有很多新教徒。

 

E. 反思

慈运理和这三个改革派的共同点，就是他们都比主流改革家更加激进。慈运理直接砸毁圣像，重洗派主张政教分离，门诺会实践和平主义，清教徒简化分离。他们每一个都承受了巨大的迫害，但也为后世开创了新的可能性。他们在表达，真正的改革不是表面的修补，而是从根本上重新思考信仰与社会的关系。今天教会也总有很多问题，你会用什么角度来修补它？